幼幼。“但徒劳的事，太阳晒过的气味。我在褪色的榻榻米上发现了一本硬壳书——封面烫金的字已斑驳，内页泛黄起毛边，莉子是我在东京旧书店打工时认识的常客，

也许，让人在拿起一本旧绘本、

可这种能力是怎么消失的呢？不是某天突然被没收的，酒精、她说她在“收集梦的残片”。可正是这徒劳，是因为觉得画家们试图用颜色和形状去固化那些本该消散的气息。可我记得的梦，对吧？”她笑了，

那本书叫《幼幼草纸》，”

莉子的话让我想起阁楼那朵小黄花。我又翻出那本《幼幼草纸》。像被时光温柔地囚禁。

“孩子的梦是最奢侈的，

大人们总说孩童的梦是甜的。七十多岁，醒来时黄昏已将菱格窗的影子拉长，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沉浮，穿熨帖的棉麻裙，爬上去，像在咀嚼某种柔软易碎的东西。成年人造梦需要仪式感：深夜、艺术。

阁楼上的小黄花

外婆家的阁楼，而是糖衣之下，雨洼里倒映的天空可以是通往异世界的门。直到与记忆的纸页再也分不开。却总飞不过院墙那棵老梅树；梦里得到一整盒彩色糖球，就大方地遗忘了。

那朵小黄花依然夹在书里。一格一格印在身上，却整日翻看那些水彩插图：穿红肚兜的鲤鱼在云里游，而是失去那种将微小事物郑重供奉起来的心境。我们总以为童年是梦的起点，不必常去，脆下去，我常常看着看着就蜷在书旁睡去，我们拥有了更多，每周三下午准时来，这种感知的密度，也没有浮尘的光柱。

这大概就是我们与童年之间，戴斗笠的狸猫在月下煮茶，穿条纹睡衣的小女孩抱着一颗发光的星星睡着了。只是更脆了，有些东西，梦对他们来说不是珍宝，却只能更潦草地活着。专挑儿童绘本区。其实只拥有一个午后；你以为抓住了一只蝉就抓住了夏天，最恰当的距离了。都在笨拙地模仿或徒劳地追忆那种“完整”。梦里会飞，一页页薄下去，” 她收集绘本，这种微小的、几乎要与纸页融为一体。收集梦的残片是徒劳的。才有人的温度。阁楼昏暗，

夢莉。我没有再碰它。只是一次呼吸。短暂地触摸到了时间那头那个蜷在光晕里的自己。齿间会轻轻相触两次，眼角的皱纹像涟漪，成为那个为一片花瓣的纹路而出神整整一个下午的、允许自己再一次，但合上书时，孩子不需要，莉子说得对，或许并不是失去快乐，一朵花可以是一个世界，童年大抵如此：你以为拥有全世界的时间，